12月的淮南,风裹着细雪打在教室窗户上,安徽田家庵区一所小学三年级的讲台上,却堆着堆暖得让人鼻酸的“小宝贝”——十几封皱巴巴的信、几块水果形状的橡皮、一把塑料“宝剑”,还有卷带着温度的小红花。这些都是孩子们给“转学”小伙伴的“告别礼”,可他们不知道,那个爱跳街舞、英语课总举小手的小伙伴,再也收不到这些“心意”了。
班主任王老师(化姓)教了这个班两年,从一年级的“小哭包”到三年级的“小话痨”,她看着那个孩子长成爱围在她身边讲“昨天学了新街舞动作”的模样。11月底接到家长电话时,她正拿着孩子的英语作业——本子上还写着上周刚考的100分,可电话里传来的是“孩子走了,没痛苦,在妈妈怀里笑着走的”。她握着笔的手发抖,抬头看着教室里的空位,突然不敢说“去世”这两个字:“他们才8岁,怎么懂‘再也见不到’是什么意思?”
于是周一上课,王老师红着眼眶说:“咱们的小伙伴因为生病,要去很远的地方转学啦,可能很久不能回来。但我们可以写封信给他,让他记得我们好不好?”教室里瞬间炸了锅,小胳膊举得老高:“我要写‘你要带我的信去新学校’!”“我想告诉他,我不会抢他的座位了!”
信写得很慢,有些字要翻字典,不会的就用拼音代替。平时总在讲台边调皮的小宇,咬着铅笔头写了满满一页:“xi望你zao点kang fu(希望你早点康复),到了新学校要交新朋友,但不要忘了我哦。”写完他偷偷往讲台上放了块水果橡皮,红着脸拽王老师的衣角:“这是我攒了一周的,让他擦作业的时候能想起我。”旁边的小若也凑过来,把珍藏的“宝剑橡皮”塞过去:“要是新学校有人欺负他,这个能帮他‘打坏人’!”
最让王老师难受的是小阳的信。这个平时最不爱写作业的孩子,用蜡笔在信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滑板——那是他们上周刚一起玩过的。他写完凑到王老师身边,带着哭腔说:“老师,你一定要帮我交给她,我昨晚梦到他了,他说想和我一起滑滑板。”
周末,王老师把孩子的课本、练习册收拾进一个铁盒子,把孩子们的信和礼物轻轻放进去,最后放上一卷她平时奖励小朋友的小红花——那是孩子以前总说“要攒够10朵换小贴纸”的。她摸着盒子上的卡通贴纸,想起孩子以前笑着说“老师,等我转学了,会给你寄明信片”,眼泪砸在信纸上,晕开了“想念”两个字。
这些信和礼物的照片被王老师发到网上,很快戳中了网友的泪点。有人评论:“我家孩子也上三年级,上次同学转学他哭了三天,可这些孩子的想念,比‘再见’更让人心疼。”还有人说:“纸短情长不是大人的专利,孩子的信里,藏着最纯的‘不想让你忘’。”
其实孩子们不知道,他们的小伙伴没有“转学”,而是去了一个没有病痛的地方。但他们写的每一个字、送的每一件小礼物,都是最温暖的“告别”——8岁的他们不会说“永别”,只会用“希望你记得我”,把最真的想念,永远留在那个飘着细雪的冬天里。
